
2026年5月18日,AD领域国际学术顶刊Alzheimers & Dementia杂志(中科院1区Top/Q1/IF=11.1)在线发表了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神经外科、沧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团队题为《Reconstructing cerebral lymphatic clearance: an emerging target in the Alzheimer's disease therapeutic pipeline》的综述文章。
该研究系统阐述了脑类淋巴(Glymphatic)—脑膜淋巴(mLVs)—颈深淋巴(dCLNs)轴在阿尔茨海默病(AD)病理蛋白清除中的核心作用,首次将“淋巴重建”定义为继Aβ、Tau之后的新兴治疗方向,并论证了从药物干预到显微外科吻合术(dCLVA)的多元化治疗潜力。
作者团队:Jiheng Zhang, Jiren Zhang, Jian Ding, Xian Zhang, Yuhua Wang, Wei Wei, Yan Chai, Shu Zhang(通讯作者), Xin Chen(通讯作者)
尽管靶向Aβ的单抗药物(如Lecanemab)已获批上市,但其临床获益仍受限于认知改善幅度有限及ARIA(淀粉样蛋白相关影像学异常)风险。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,AD不仅是“蛋白产生过多”的问题,更是“大脑排污系统失灵”的结果。脑淋巴系统(包括脑实质内的类淋巴通路和脑膜淋巴管)的功能衰退,导致Aβ、Tau等毒性蛋白滞留,是驱动神经炎症与认知下降的关键环节。
本综述首次提出,重建脑淋巴清除能力,有望成为增强现有疗法疗效、甚至独立干预AD进程的突破性策略。
文章中指出,脑脊液(CSF)通过类淋巴系统(依赖AQP4水通道)进入脑实质,冲刷间质废物,随后废物被脑膜淋巴管(mLVs)吸收,最终经颈深淋巴节点(dCLNs)排出中枢神经系统。这条 CSF–ISF–mLVs–dCLN轴是大脑每日代谢废物的主要出口。
随着年龄增长或携带APOE ε4风险基因,淋巴系统发生结构性退化:AQP4极性丢失、淋巴管萎缩、颈部淋巴泵功能下降。这导致Aβ清除率下降约30%–40%,形成“蛋白堆积→神经炎症→进一步损伤淋巴内皮”的恶性循环。
围绕脑淋巴清除通路重建的干预手段,包括靶向水通道蛋白 4、血管内皮生长因子 C 信号通路的药物干预手段,光生物调节、聚焦超声等无创治疗方式,以及用于促进脑部物质引流的新型外科术式与生活方式干预方案。
其中的颈深淋巴-静脉吻合术(dCLVA)通过建立淋巴液直接回流入静脉的“短路”,降低排出阻力,个案报道显示可改善患者MMSE评分。
颈深淋巴静脉吻合术是一种全新的外科治疗途径。颈深淋巴结(dCLNs)被认为是反映大脑废物清除能力的潜在外周组织靶点。将颈部淋巴管与静脉进行显微外科吻合的术式 —— 颈深淋巴静脉吻合术(dCLVA),作为一种新型治疗手段逐渐受到关注。该术式旨在降低淋巴压力、加速脑脊液(CSF)‑间质液(ISF)循环,但其在 AD 治疗中的作用仍处于探索阶段。
目前的临床证据尚处于初步阶段。一项病例报告显示,一名 70 岁 AD 患者接受 dCLVA 以增强脑淋巴引流,术后 5 周内观察到短期临床改善:简易精神状态检查(MMSE)评分从 5 分升至 7 分,临床痴呆评定量表总分(CDR‑SB)从 10 分改善至 8 分,老年抑郁量表(GDS)评分从 9 分降至 0 分,睡眠与日间警觉性也有所好转。一项纳入 26 例 AD 患者的前瞻性队列研究显示,约 60% 的照料者反映患者术后 1 个月症状有所改善,MMSE 评分提升且神经精神症状减轻。近期多项单臂研究也报道了 dCLVA 术后的变化:Tang 等发现晚期 AD 患者术后认知与功能状态出现早期改善,但作者强调因缺乏对照组,无法明确因果关系;另一项针对重症 AD 患者的大样本前瞻性研究显示,随访 6 个月期间患者认知出现小幅改善,同时脑脊液中 Aβ 与磷酸化 tau 水平下降、血浆中对应标志物水平上升。
总体而言,这些临床发现具有重要意义,支持进一步开展研究,但解读时需保持谨慎。尽管 dCLVA 在中国已获得越来越多的临床关注并在多家医疗中心开展应用,但其治疗 AD 的作用仍处于研究阶段。
总之,dCLVA目前人体证据仍有限且以探索性为主。人类颈部淋巴功能障碍与 AD 的关联尚未被确凿证实,dCLVA 的长期临床获益也未得到验证,且其提出的作用机制主要来自动物实验推断。未来需要开展大样本、多中心、长随访周期、以严格临床与生物标志物为终点的研究,以明确其安全性、阐明作用机制,并评估其在 AD 治疗中的真实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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